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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柠檬黄柠檬章诺郁乘莱逢羽小说在线阅读

作者:雪厘

类型:言情

大小:14.8MB

时间:2018-11-19 11:12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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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很少有的亲密,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端着红酒杯,暧昧的情愫...他吻了她..这美好的第一次,她心甘情愿的献给了他..逢羽和郁乘莱的这段关系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呢?小说书名-《青柠檬黄柠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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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白葡萄酒

逢羽给自己热了杯牛奶,倚在桌边慢慢喝完。

松垮的低马尾耷在肩上,穿着鹅黄色运动背心,浅灰色瑜伽裤,小腹上几道竖形的腹肌线隐隐约约,运动后皮肤红润,眼睛也是黑亮的。

结束了今天的课程,学员们收起各自的瑜伽垫,出去时跟她打声招呼,逢羽捧着杯子冲笑了下,亲切温和。

人走光后,她戴上耳机,哼着歌儿来来回回把地面拖了一遍,合上门发现外面徐一青还没走。

熟悉的谈笑声不断,徐一青是爽朗的,相比下,她妈妈庄嬏温柔端庄许多。

逢羽不想打扰她们,从一旁绕过去到更衣室,仍被庄嬏叫住。

“晚上我和小姑姑订了间餐厅,你要不要一起?”

“今天有点累,先回去休息了,你们好好吃。”

逢羽边走边回头,她声音温柔和气,连拒绝的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。

看着她离开,徐一青苦笑:“这孩子总和我亲近不了。”

徐一青今年三十多岁,按辈分却是逢羽姑姑,是逢羽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,她和庄嬏关系非常好,即便后来庄嬏和她哥哥离了婚,也没有影响她们的来往。

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她迅速且期待地拿起来看,庄嬏笑,问她半天也不肯放下手机,这又是跟谁聊?

“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。”徐一青状作神秘。

逢羽换好衣服出来,拎着包,说着寻常道别的话,走到门边。

“我前几天去看乘莱。”

徐一青拇指在白瓷杯把手上来回摩挲,她说:“他看起来瘦了一些,状态也不太好,我很担心。”

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庄嬏可惜的声音从未合的门缝传来。

“也难怪,发生了这种事,谁能承受得了。”

余晖从远处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,深蓝与粉紫交融,从大厦三十九层的窗口望出去,与这片梦幻般的颜色距离极近,再往下,灰色的城市建筑群呈现出深沉的暗,其中点点灯火逐一照亮,立交桥上,车流不息,灯火开始延绵。

郁乘莱就住在这幢大楼,房子是徐一青三年前和他一起选的,至少徐一青在庄嬏面前是这么说的。

门铃响了很久,年轻的主人穿着一身藏色的家居服过来开门。

门缝一点点打开,初看到他那双漆黑的冷淡的眼睛,让她忘记来时排好的开场白,等他完全打开了门,站在她面前,什么也没说,背着光,看不清他神情。

逢羽笑着刻意营造出轻快的声线:“好久不见啊,最近在忙什么?”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柔软的沙发深陷下去一块,现在他又沉默地倚了上去,电视正在播放一部血淋淋的法医案例鉴定纪录片,被他调到静音。

暗沉沉的光线里,像哑剧,也像幻灯片,极具视觉冲击性的画面一幕幕呈现,诡谲可怖。

郁乘莱是逢羽爸爸的学生,也是徐一青的师弟,有着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法医专业的学历,毕业后却一直在家里的商务公司上班。

“你吃过晚饭了吗?”

逢羽打开冰箱,是想讨好地显一显她其实不怎么体面的厨艺,可冰箱里空荡荡的,只剩余两瓶果汁,看一眼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,还是过期了的。

逢羽把冰箱合上,立即无缝衔接起下一个话题,叹气,“今天街上限号,不过呢,也没什么用,还是很堵,最近越来越冷了,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下雨,这都入冬了,什么时候才下雪呢?”

他依然把注意力放在纪录片,受到冷落她也不介意,在屋里四处看看,又开始帮他收拾房间。

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,薄薄的打底衫贴在身体上,细窄的腰身晃来晃去。

中途,他目光不知不觉跟随上了她忙碌不停的身影,见她取下酒柜上的一瓶灰皮诺,在高脚杯倒入三分之一,递过来。

握住她拿杯子的那只手,骨架比她大了很多,稍稍用了下力,逢羽跌坐在他身上。

维持着艰难的姿势贴在他怀里,半杯白葡萄酒散发出的味道掺杂在空气里,让环境变得暧昧起来。

尤其是他们什么都不说的时候,郁乘莱端详着她的脸,突然问:“你喜欢我?”

逢羽没作答,黑亮的眼珠子印出他的模样。

第二章草莓酱

和他很少有过亲密。

此时她不动了,臀部坐在他大腿上,一手握着酒杯,另一手按在他胸前,想拉开一些距离,被他拿过那杯酒,品尝一口又还给她,抬抬下巴,示意她也尝尝。

逢羽抿了一小口,他又把杯沿贴在她的嘴唇,循循善诱,一整杯倒进她口中,接着他的嘴唇贴了上来,舌尖在里面汲取所剩不多的酒液。

这个吻比灰皮诺更要麻痹大脑。

第一次,她是一个深海里的扇贝,一张一合地游弋。

他是采撷珍珠的渔夫,毫不留情地撬开她,让她痛,又紧紧咬住,怎么也舍不得放开。

她是想把最好的献给他的,甘愿被打开身体,寻找到珍宝。

在月光浮动的海面上,浪潮一波盖过一波,床单被打湿,逢羽痛苦地掐着他的手臂尖叫,湿的头发黏在额头。

有光刺在薄薄的眼皮上,她抬手挡了挡,翻一个身,缓缓睁开眼睛,迅速坐起深。

她睡在郁乘莱的床上,记忆仿佛是断断续续的,昨晚越界的一举一动在脑中无限放大。

连想起他的喘息,心情都是新奇又忐忑的,如同吃下一颗禁药,药不能乱吃,后遗症是身体酸软的疼。

客厅桌子,空了的酒杯是罪魁祸首。

开放式的厨房,吐司机发出提醒音,郁乘莱取出烤得金黄的吐司,同时给煎蛋翻了个面。

“醒了?”他偏头往她这边看一眼,说,“过来吃早餐。”

换下了昨晚那套接近黑色的睡衣,身上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,宽松的休闲裤,他往咖啡里加奶精,然后推到她面前,另一杯属于他自己。

“你昨晚,什么时候来的?”他问。

“嗯?”逢羽瞪大眼睛看着他,牙齿还咬在吐司上。

这模样真像只松鼠。

郁乘莱笑了笑,不再问她,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。

上面播放着的还是昨晚的那部片子,逢羽深吸了口气,迅速闭上眼,夸张的反应让他又低笑一声,干脆关掉了电视。

三口两口解决掉这块吐司,当叉子去取起盘子里的煎蛋时,他伸过来了手臂,她的眼珠子往下转着,看着他拇指贴在自己嘴角上,抿掉那一颗草莓酱。

心跳带给她的感觉比草莓酱还要甜,逢羽眨了眨眼,低头继续咬那枚煎蛋。

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泛着光泽,今天天气很好,初冬的太阳早变得吝啬,但光线柔和,他被阳光笼罩住的时候,像是发光的。

他又从阳光下走开,歪歪脖子揪住颈后的衣领,用力往上拽了一下,双臂配合着往前伸,利索地脱掉上衣。

在逢羽偷瞄的时候,有意还是无意地,突然转过身,前面的景观更加养眼。

他系上衬衫的扣子,衣摆垂放着,下半身还穿着起居裤,回卧室换掉。

出来时,系着手腕上衬衫的扣子,看了看她,问:“昨晚没回去,你妈会不会担心?”

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一件事,她哀叫了一声,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,跑到客厅到处翻找手机,郁乘莱捡起抱枕后戴着粉色壳子的有她半张脸大的手机,看一眼屏幕,递给她。

“是找这个吗?”他一边的眉尖扬起,“在我这里住一晚,有必要跟做贼一样?”

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数条的未读消息以及来电提醒。

逢羽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乘出租车去了学校。

教学楼就在身后,逢羽说:“你回去吧,我改天再去看你。”

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,问她几点上课。

逢羽伸着脑袋看他手机,说:“三分钟。”

“两分钟够吗?”

逢羽不明白他的意思,接下来被揽进怀中。

她闭了闭眼把脸贴在他身上,他的衣服上都沾着霜和雾,衣料凉凉的,一股子清冽的味道,昨晚可不一样,他像滚烫的火。

不停有人路过,逢羽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,怕被人认出,听到头顶上他的话:“还有20秒。”

逢羽数着倒计时:“19、18、17……”

小跑进楼里,没忍住又跑到二楼的窗口偷偷看他,发现他仍站在原处,一下子抓个正着,她没忍住笑了。

他身后的银杏树把天空都染上了金色,远远看着,发现他的确瘦了一些,模样也更沉默了,但还是露出一贯的笑容朝她挥手。

转身回去的时候,背影在她看来甚至是单薄的,他走得很慢,两手放在口袋里,应该是低头看着地面,身后一个女孩骑着自行车,按响铃铛,提醒他让路,郁乘莱没听到,女孩下来推着车子绕过去,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。

逢羽脸上的笑消失,心脏每跳一下,都是疼。

三个月前,郁乘莱驱车载父母去机场,老夫妻订了去国外度假的机票,路上,车子与一辆货车相撞,坐在后座的郁家父母双双毙命。

一家人只有他活了下来,只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,他就再也不开车了。

高数课上,逢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足够让臆想中的车祸场景挤进她的睡眠。

梦见一身是血的郁乘莱,一动不动地坐在被挤压变形的车厢里,他一直睁着眼,未放大的瞳孔致命他是个活人,却像是失了魂。

身体不受管制地抽搐了下,同时逢羽尖叫着抬起头。

台上台下老师和同学都被她吓到了,一瞬间教室里鸦雀无声,她平复下呼吸,低头说了句对不起,紧紧握着一支笔,书页上数字公式密密麻麻,手止不住地发着抖。

第三章梅子

山上温度偏低,冬天很少有人热衷这里,工作日游客就更少,万栖山在这时回归属于它的寂静。

坐缆车上山,逢羽扒着玻璃往下看,下面雾茫茫的一片,缆车平稳地滑动着,驶向山的另一边。

缆车内空间狭小,为保持平衡,和郁乘莱面对面坐着,膝盖抵在一起。

约他出来是为散心,在太阳下晒一晒阴郁的心情,避免心底的角落潮湿久了,会生病。

逢羽背着光,而玻璃反射过来的强烈阳光,照在郁乘莱的皮肤上,让他睁不开眼,眼睫毛都成了金色的,身子向后倚着,眼睛也半眯起来,不知道是在打盹儿,还是在看着什么。

如果在路边看到一只晒太阳的猫,她会本能地停下下,用手心贴上它温暖细腻的绒毛,对一只猫的喜欢,是用不停的抚摸来表达,对人的喜欢,则是用亲吻。

一点一点地,用柔软的嘴唇撒播着触感,如同一根羽毛,隔靴瘙痒,厚重的衣服发出沙沙的摩擦声,他的一只手按在她脑后,这下她想起开也没办法了,呼吸都艰难起来,推着他,说着放开,他的舌尖便趁虚而入了。

她拉上衣服拉链,缠好围巾先一步下去,用手机屏幕照一照自己的嘴唇,果然,口红已经花掉了,她回头看看郁乘莱,他拎着他们的行李包走在后面,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唇边也留下了斑驳的绯红,如同品尝过了一颗梅子。

朋友送的门票包含一张酒店的住宿券,一路走了满身的汗,逢羽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。

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,看着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窗口,山间灰色的枝桠交错着企图挡住天空,树冠上叶子依然茂密,褪了色的叶子把大山染成冬天的颜色,如果不是一团团游浮的云朵,她会误认为这只是一幅巨大的写实画。

郁乘莱不在,她把头发吹干,翻出干净的毛衣,抽开浴袍腰带,两边圆润的肩膀往前收拢,浴袍顺势滑落在脚边。

等他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
听到开门声,逢羽还在系软皮短靴的鞋带,问:“我们待会儿吃点什么呢?”

郁乘莱说:“你姑姑也来了。”

逢羽拨开脸上的头发,直起身子。

“刚在电梯口遇到了,去打声招呼吧。”他说。

逢羽坐在床边犹豫着。

她害怕自己和郁乘莱一起出现的情况让徐一青发现什么,更怕自己现在过去,会被错误地理解。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迟钝一点,这样可能就不会太自责,不会像现在,愧疚得如同抢走别人的东西。

逢羽认识郁乘莱是在十五岁,在那个时候,徐一青刚大学毕业,留校做了助教,带的就是郁乘莱所在的班。

“我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他。”那时的徐一青这样和逢羽说。

逢羽是在徐一青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见到郁乘莱的,在此之前他们也见过面,不过并不熟悉,也没多说过几句话。

打开门时他就站在那儿,一个被自己挂念过的人突然惊喜地出现,看到这么一张脸,让她感觉是拆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,郁乘莱手里拿着一摞资料,省略了寒暄,问她:“你姑姑呢?”

“在午睡,你找她有事吗?”

真后悔刚刚吃下了一杯巧克力,不知道有没有幼稚地把颜色染到嘴唇上,她舌端露出一点舔了下嘴唇,同时目光打量着他,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像只对小鱼干馋嘴的猫。

从黑T恤的领口转移到握着资料的那只手,一只黑色的手表,表盘复杂,他的手背上筋骨明显,延伸到小臂。

上一次见面时,记得他穿的T恤是白色。

即便比她年长了好几岁,也依然是非常年轻的,而且是吸引人的。总遗憾学校里见不到好看的男孩子,她想,是不是大学里有很多郁乘莱这样的人。

“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,我去叫醒她。”

郁乘莱只是把资料交给她转交,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,他转身下楼,在楼梯的拐角处,逢羽又叫住他:“那个……对了,郁乘莱,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?”

顿了顿,他说:“逢羽?”

这两个字,字音温柔,被他说出,像落下轻飘飘的羽毛,落在他站立的狭窄的楼梯间。

他应该是不确定,思索事情的时候应该总喜欢拧一下眉,偏他眉形又极好看,逢羽看着那里接着又舒展开,这时他看着别处想了想,短暂地笑了下,这次他笃定了,又说:“逢羽。”“没错吧?”

徐一青起床后,逢羽告诉她郁乘莱来过,看着她那懊悔的表情,懵懵懂懂地问是不是喜欢那个人。

徐一青不假思索的答案莫名让她失落,就像一小时前,自己的名字从郁乘莱口中说出,莫名让她心情灿烂。

徐一青喜欢他,可以让全世界知道,她喜欢他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
循着房间号找到徐一青所在的客房,门打开着,一个保洁阿姨在做卫生,逢羽问里面的客人呢,保洁阿姨告诉她,刚刚退房了。

她还说,这个客人是公司组织来这里出游的,一群人几分钟前才下电梯离开,她住了两天,人不光漂亮还大方,每天都给小费。

手机响了一声,是徐一青发了条消息过来,配着嘻嘻哈哈的表情符号,给她罗列了一大串万栖山好玩的地方。

“姑娘,你和住这儿的客人认识吗?”健谈的保洁阿姨一边换床单一边问她。

“是我姑姑。”

晚上,逢羽躺床上看着天花板。

郁乘莱枕着手臂面向她,问:“在想什么?”

逢羽挪过去,抱着他的脖子,脸贴在他胸前,问他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
郁乘莱想了很久,直到逢羽等不及地抬头看他,他才说,,“不记得了。”

逢羽说:“我好像比你早很久很久。”她一口要在他肩膀上,压着嗓子说:“真不公平……”

听到头顶传来的笑声,他说的话应该是在为自己解释,但惹得逢羽抬头瞪他一眼,“你那个时候,好像连发育都还没完全。”

短暂的寂静后,又听他沉着嗓子问:“那现在呢?”

感觉到他的手穿过她的背停在柔软的心窝,在那里揉着、捏着,把心搅成浆糊,她呼吸急促地,一下快过一下,浑身也软成了一团,想找什么东西填满,猫一样往他身上蹭,唇上的梅子再次被他含在嘴里,温柔地吮吸。

她削瘦的肩膀被他揽在怀里,敏感的耳朵、脖子,都被他吻过,逢羽偏头躲开片刻,食指点着他的眉心,说:“一定要天天开心哦。”他沉着气说,你先让我今天开心。

她睡衣被弄得皱皱巴巴,领口大开着,罪魁祸首翻身下去找保险套,他自己的上衣也不知所踪,不知道什么褪去的,光着脚翻过每一个抽屉和柜子。

“没有就算了吧。”逢羽缩在被子里,说。

不用开灯,月光就把室内照得很亮,他放弃了寻找,单腿屈膝跪在床上,过来吻一下她,在她耳边问找不到了怎么办。

“那不要了吧。”

“不要什么?”

他问得清楚:“不要套子,还是不要我?”

逢羽一只脚蹬在他胸前,笑得仰起脸,说:“都不要了!”

这句话毫无作用,他亲上她。

因身下愈来愈深的探索,逢羽发出一声闷哼,将他完全接纳,缓慢小心,却也畅通无阻,而这时他中止了动作,埋在她脖子上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下去,逢羽摸着他脑后的头发,问怎么了。

他把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,嫩白的肤质像绸缎一样顺滑,她身体中间最濡湿的地方是更软嫩的,紧紧箍住他,能把任何一个男人弄疯,这让他生气起来,深深地刺进去,她尖叫了一声,而他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,逢羽咬着手背小声哭,郁乘莱叹口气,动作放轻。

结束后他翻身下来,仰躺在床上,逢羽脸埋在被子里,露出眼睛看他。

他闭了闭眼,“逢羽,别这么看我。”

终究还是妥协似的叹气,把人揽在怀抱里,亲亲额头。

“睡吧,没事了。”

第四章桃胶汤

来时没有关心天气,早上醒来,看到的除了满屋子的旖旎,还有室外落起的大雨,潮湿的水汽满满攀附在巨大的玻璃上,妄想将势力延伸进去,惨败地被阻挡,聚积成水珠,一颗颗滑落。

在餐厅吃早餐,逢羽两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,散乱了的头发被掖回到耳后,又拿起盘子里的一小块玉米。

“着凉了?”郁乘莱问。

他刚洗过头发,吹了半干就下楼了,酒店每个角落都开着暖气,他本来就不怕冷,只穿了件单薄的浅蓝色衬衫。

冯羽裹着羽绒服,没化妆,脸色有些苍白,摇摇头,说:“我从小跟着我妈练瑜伽,身体倍儿棒,从来不生病。”又告诉他:“我还有马甲线呢,信吗?”

郁乘莱嚼着薯角,点头,状似无意地说:“嗯,看到了。”

逢羽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埋头喝那碗鱼肉粥。

是想出去看看山景,天公不作美,只好上了楼去,听着雨声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
郁乘莱倚在床头看一本书,逢羽闭会儿眼就睁开看看他,他眼睛放在书本上,居然也能发现她的窥视,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两下,弄乱她的头发。

她像一只宠物一样,有了爱抚就犯困,一手枕在自己脸颊下,一手放在他大腿上,脑袋往枕头里蹭蹭,安心地睡着。

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,郁乘莱蹲在她床边,轻声叫她起床,额头上的沉重感压制着她,半梦半醒地使不上丝毫力气,呼吸都不通畅了,张口说话,嗓子沙哑得像填了石子儿。

郁乘莱把手贴在她额头上,手心传来的滚烫让他拧起眉心,点了清汤面送上来,她别过脸去,一口也不愿吃。

随后他穿上外套出去了,没问他去哪儿,逢羽闭上眼睛,耳边只有不停冲刷空气的下雨声,直到郁乘莱的声音再次出现。

睁眼看到他湿湿的头发,衣服也湿了,身上裹着雨水的冷意,他手里拿着只玻璃杯,桌上放着几只药盒,让她起来吃。

明明要叫醒她,声音却唯恐惊扰,如同一片鹅毛落到枕边。

彩色的药丸被她一颗颗地放进嘴里,喝水咽下去。

郁乘莱半蹲在床边,耐心地看她吃完了,脱下淋了雨的衣服进浴室洗了澡,出来时,逢羽缩在被子里玩手机,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,从后面把她抱在怀里。

神思正因困意犯得迷糊的时候,听到他说,“等回去了,我要你去告诉老师、徐一青,还有伯母,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
如今逢羽也不想再向家人瞒下去了,或许让他们不高兴,这个步骤一定是必经的,于是点了头,又感觉到他说话时,放在她头顶的下巴张合:“改天我也带你回去,见见我爸妈。”

耳朵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了警报般得长鸣,她猛地睁开眼,回头惊讶地看着他,郁乘莱闭着眼,好像睡着了,她只好把那当作梦话,僵硬地躺回被子里,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郁乘莱的父母,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。

好好修养了大半天,逢羽病好得差不多了,郁乘莱还没醒,逢羽拿起他看过的那本书,无意翻到一页插图,上面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,有着两张不同的脸,两副五官诡异地挤在一起,一个畸形的怪胎。

被那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,逢羽打了个哆嗦,把书远远扔开。

室外气温接近零下,瑜伽室里暖烘烘的,逢羽上课的时候,总会放着轻音乐,点上好闻的香薰,她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要柔软,学员调侃她蛇一样没骨头,徐一青笑道,哪里是条美女蛇,明明一只软糯花哨的毛毛虫。

逢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拍拍手,让大家休息一下。

和往常一样热了杯低脂牛奶,翻看着手机,想给郁乘莱发条消息问问他在干什么,手机提示电量过低。

她放下牛奶杯,扭着身子从后面的包里翻出充电器,针织衫脖子下的扣子挣开,露出几枚暗红色的痕迹。

徐一青扎着头发走房间走出来,逢羽手心慌张地遮盖住,但也已被看得一清二楚了,徐一青笑得意味深长,“哎呦,我们小逢羽真的是长大了!”

逢羽尴尬地把扣子系好,“小姑……”

“放心吧,我不告诉你妈。”态度是表明与她站立同一战线的,又话锋一转地威胁道:“那么作为报酬,你要不要请我去楼下甜品店吃块提拉米苏?”

软糯的糕点被勺子切掉一块,逢羽放进嘴里慢慢地尝,对面徐一青眯着眼,用小叉子指着她逼问:“快说,男朋友到底是谁,长什么样子,高不高帅不帅?”

手中小勺把五彩缤纷的西米露搅拌成混杂的一团,逢羽说:“小姑,你新耳环真好看。”

徐一青撩了下头发,喜滋滋地说:“哦,是吗?”她又拿开手,定定地盯住她,“别岔开话题好不好,你到底说不说?”

一番话几经犹豫,逢羽最终还是泄了气,笑了一下,说,以后再告诉你吧。

从甜品店出来,绿灯亮起,徐一青挎着逢羽的胳膊走过斑马线,想起前两天在万栖山见到郁乘莱,问他们玩得怎么样。

“挺好的。”

看着徐一青的侧脸,不懂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她怀着这样的心思,一种奇怪的负罪感把她折腾得心乱如麻。

徐一青什么都没察觉的反应,是不是对她的信任,而自己辜负了信任,这让她恼火。

劝慰自己什么都没做错,仍不去看徐一青的眼睛,“做贼心虚”,这个词不知道是不是很符合她,逢羽不想承认。

她只顾低头往前走,当徐一青尖叫着推开她的时候,逢羽接着听到了几乎能刺透耳膜的刹车声,抬起头的时候,见徐一青痛苦地蜷缩在地上。

徐一青膝盖流了很多血,好在没有伤到筋骨,半小时后半躺在病床上输液消炎水,依然有说有笑。

庄嬏也赶过来照顾,逢羽就出去了会儿,不喜欢医院的味道,想找个地方透透气,郁乘莱发消息过来,问她在哪儿?

逢羽敲出两个字发过去,紧接着他打了电话来,逢羽解释是徐一青磕到了腿,自己只是陪她过来的。

问他要不要过来看看,郁乘莱说好。

没一会儿人就赶来了,逢羽到楼下接他,上楼的时候,捏住他的衣角,提醒:“我妈也在。”

郁乘莱说:“告诉他们了吗?”

逢羽摇头。

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
不喜欢她的失信,郁乘莱走下来,与她站在同一个阶梯上,两手加在她身后的扶手上,低头用耐心的声音说:“没关系,你可以现在去告诉她们。”

“但是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
“如果你不想让她们知道,到任何时候都会找到理由搪塞。”

逢羽态度僵持,他站直了身子,两手放在衣服口袋里,看了看别处,又看着她,不再说什么了,绕过她身前上了楼。

太阳消失之前,逢羽按开郁乘莱公寓的密码锁,他在书房工作,连她来了都没发现,认真安静的侧脸映照在灯下。

郁乘莱一如既往地对法医学有着强烈的兴趣,逢羽对此却避之不及,即便自己父亲就是法医专业的资深教授,她从小到大也不肯这个地域稍有接触,只觉得血腥、可怖,这方面,她和妈妈庄嬏如出一辙。

见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,逢羽轻轻合上门,出去帮他重新煮一杯,咖啡豆倒进机器,发出沙沙得碾磨声,同时门铃响了,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站在她面前,有着长到腰际的黑色头发、陌生的脸。

面对面的两个女人都是同样疑惑的。

“你是?”女孩又指指自己身后,先介绍自己说:“我前阵子刚搬过来,就住在隔壁。”

逢羽惦记着屋里的咖啡机,往里瞥了眼,笑着跟新邻居打招呼:“哦,你好。”

“章先生在吗?”女孩问,“我煲了点桃胶汤,给他送过来点。”

“章先生?”逢羽看了眼她手里的餐具,说:“你找错人了吧,这里没有叫章先生的。”

女孩很笃定地说:“不可能啊,我昨天才见过他。”

这时书房的门打开,郁乘莱从里面走出来,女孩越过逢羽朝他招手:“诶?章诺原来你在家啊!”

郁乘莱瞥了她一眼,事不关己地去厨房倒水。

女孩尴尬地笑笑,逢羽安慰她:“别介意,他这人就这样,没其它的。”

没有拒绝她的好意,逢羽接过她手里的搪瓷小碗,道了声谢。

回去把东西放桌上,掀开盖子看了看,点着头,眼神试探而危险,说:“嗯,还不错呢,要尝尝吗?”

“不用。”

他完全不当作一回事儿的反应让逢羽很受用,东西也不能白白倒掉,逢羽拿起小汤匙尝了口,想起问他说:“对了,她怎么叫你章诺?”

没得到回答,她只当他是工作累了,想着自己或许该闭嘴放他休息,还是没忍住又问了句: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。”

“前些天。”郁乘莱敷衍地说着,他揉了下头发,模样看似很困了,光脚踩在地板上,睡衣的扣子也扣错了几颗。

“哦,这样啊。”逢羽走过去,想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,两手被挡开,并没有介意他的这个举动。

女人天生的敏感仍让她执着着上一个问题,喋喋不休地继续发问:“长得蛮漂亮的啊,她叫什么名字?”

见他拧眉想了想,“忘记了。”

他端着咖啡杯返回书房,“对了。”脚步停住,转身面向了她,问:“我好像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只当他在开玩笑了,莫名的一句话让她心不在焉地干笑两声,而当注视到他平静的眼神,没有任何戏剧化的成分,她看得清楚,他不是在无聊地开玩笑。

她的名字。

他的目光直直看过来,似乎没有着等待答案的疑问,或许,只是在以这种方式提醒着她什么,又看了她一眼,转身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
留她愣在原地,心脏被放了颗秤砣一样地往下沉着,深深坠入冰窟。

第五章黑猫

章诺打开车门坐进来,带来一阵冷风。

章小高把副驾驶位车座往后调了下,对新车非常满意,两手悠闲地枕在脑后,“等了这么久总算提出来了,哥,我说您这品味可真不错!”

后座章斌章丽联机打某款热门网游,章丽刚刚输掉一场,正不痛快,一双长腿嫌弃空间狭窄,往前方车座后狠狠踢了一脚,吼着:“往前挪点儿!”

沉重的击打几乎穿过他的背传出身前,连着带出了他的小心脏,章小高顺从地照办,随后又捣鼓起中控盘上复杂的按键,放了一首聒噪的摇滚音乐,还把声音调到最大,把章丽躁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又往前咚咚锤了几下,“你他妈小声点!”

章小高瞪着眼唬她:“小心好不好!新车唉!”

4S店的销售员还没把手续办好送来,章诺等得不耐,从烟盒里摸出根烟,打火机还没翻出来,章小高又开始操心地唠叨:“沾上味儿就不好了,多不健康啊,哥哥,咱注意点儿行吗?”

打火机的一簇火焰照亮他半张脸,浓眉的轮廓下,眼睛轻淡地瞄一眼严肃的章小高,说:“送你了,要不?”

章小高傻笑两声:“先不要吧,等我科目二考过了再说!”

高挑的美女销售敲开车窗,递进来最后一页合同。

章诺噙着烟,飞速在上面签下两个字,美女销售拿过去看了一眼,说:“章先生,这个是需要和您户口上的姓名一致的。”

这么说了,见章诺仍然不动声色,后头章斌打圆场:“哎得了,这样差不多就行了,美女姐姐,您就快放我们走吧!”

销售为难地想再劝劝,章诺却已经把车窗升上,她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,却不是把人拦下。

隔着玻璃冲车里的人大声说:“章先生,以后常联系啊!”

章斌的游戏依然顽强的继续着,章丽叠着长腿,不服气地斜睨他的手机屏幕。

街景不断变化,车厢内阻隔了寒冷,还有外面的车声、鸣笛声,游戏的打打杀杀不绝于耳,崭新的车厢内还存留着车座上黑色真皮的异味,章小高深吸了一口,说:“啊,财富的味道。”

他兴冲冲地侧着身子面朝章诺,说:“对了哥,他们老两口子给你留了多少遗产来着?说出来让兄弟眼红眼红!”

车子猛地刹住车,章小高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,领子却被用力地揪住,前半身被迫往前探去,接着一拳头突如其来的迎上来。

章小高有些晕乎,回过神,右边脸火辣辣地疼,章诺脸上怒气随之一闪即逝,冷淡地望着前方,后座的两个人也停下了原本的事情,章斌首先打破了沉静,斥责道:“小高,你别总提些有的没的!”

章小高低下头,对章诺说:“哥,怪我嘴贱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后面堵着的车子已经在不耐烦地鸣笛催促,章诺没看他,把车窗降了下来,左手臂搭在上面,冷风灌进来,车子继续行驶,插曲很快结束,章小高侧着眼珠子悄悄看一眼驾驶座上的人,脸皮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

到了章诺公寓附近,好久没聚过,几个人准备到他那儿解决晚饭,章斌提前打电话点了几个外卖,问章诺详细地址是什么,章诺一边跟他说着,视线撇到人行道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。

在记忆里翻找到的那一幕,是在凌乱的大床上,她双唇嫣红,从被子里钻出来,趴在他胸膛上。

想起来了是谁,却只是像见到了一个陌生人,很快收回视线。

一行人乘坐地下车库的电梯直接上楼,电梯打开,门前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回身,卷发裹在围巾里,脸巴掌大小,不说话,嘴唇抿起来,大眼哀哀怨怨地望向章诺。

章小高忘了疼,嬉皮笑脸地说:“哇,美女你找谁?”

逢羽说:“找他。”

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,章斌笑了下,解围说: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
“没有。”逢羽笃定地说,看着章诺。

“不是知道密码吗?怎么不进去了?”他终于开了口。

黑色的棒球帽下,他眼睛的意味不明,逢羽又想起那天清晨,他在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
声音压得低低的,逢羽问他:“郁乘莱,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”

而章诺径自走过她的身边,按开门上的密码锁和朋友们进去,她听到瘦瘦的小年轻在问他,哥,这妞儿谁啊?

“睡过一次。”郁乘莱这样回答。

逢羽握了下手心,门关上的瞬间,眼泪差点掉下来,又在门口呆了会儿,失魂落魄地下楼,出来的时候徐一青刚好要进去,哼着歌儿,手里提了满满一袋子的水果。

“逢羽?你怎么在这儿?”迎面走来,徐一青问她。

好在天有些黑了,让她发现不了自己红红的眼眶,逢羽调整了哽咽失落的声线,说:“哦,我找郁乘莱有点事,正准备走了。”

徐一青果然没注意到她的反常,似乎是急着上楼去,边挪着脚尖,回头冲她说:“嗯,他约我过来吃个饭,好像还来了几个朋友,你要不要一起上去?”

逢羽以有事作为推辞,走了几步又回头,徐一青已经上了电梯,她望了眼高高在上的三十九楼。

几人离开后,章诺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,桌上是徐一青带来的一摞法医学案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逢羽发过来了的一条消息。

“郁乘莱,你到底怎么了?”

他刚看完,紧接着又收到另外一条:“你是要和我分手吗?先告诉我原因行吗?”

手机被漠不关心地远远抛开,他打开电脑,继续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。

大冬天的,章斌找了好几家超市才买到冰淇淋,递给章小高,他顺手要撕开包装袋吃掉,章斌拍掉他的爪子,“给你敷伤口用的,尽想着吃!”

章丽嘲笑地勾勾唇角,打开章斌给自己的那个,不嫌冰牙,一口咬掉一大块。

章斌边走边教育:“都多大的人了,明年你就二十了知不知道?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,到现在还拎不清!”

章小高歪着脑袋把冰淇淋贴在脸颊上,他凉得浑身一哆嗦,而旁边章丽已经三口两口把一只冰淇淋解决完了,舔着上面最后一点剩余的,把木签扔进路边垃圾桶。

章小高默不作声,章斌弹弹烟灰,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,又教训起来:“章诺跟他那对爸妈处这么久了,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,你动不动就问人家得了多少遗产,好像是咱章诺白占了便宜一样,你自己说说,挨这打活不活该?”

章小高在自己另一边脸上拍了一巴掌,懊恼地说:“活该! 真几把活该!”

看到路边店门口趴着的一只黑猫,眯着眼睛冷冷打量他,默不作声,但也让人轻易忽视不了,对视得久了,真害怕它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收拾他,听见章丽在旁边叹了一声:“啊,真像章诺。”

章小高反应过来,摘掉头上连帽衫的帽子,冲它毕恭毕敬鞠了个90度的躬。

冰淇淋在脸上贴了会儿,一直被惦记着,此时终于被人忍无可忍地撕开包装,章小高咬了一口,凉得直哆嗦,话都说不清楚,问章斌说:“二哥跟唱歌儿的那个还没断吗?怎么今天又来一个?”

章斌无所谓地回:“我怎么知道?”

“你说哪个更好看一点。”

“酒吧的那个。”章斌说。

“门口的那个。”章丽说。

“那你们觉得他更喜欢哪一个?”

“酒吧那个。”这次,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。

校外的小街,层出不穷的小吃摊把两边道路排满,领领盯着烧烤架上自己预定好的一对鸡翅,听逢羽说着她跟郁乘莱的事。

领领高中毕业就开始打工,她出来混得久,谈的男友也比逢羽多,早就练就了一番铁石心肠,很无所谓地说:“既然不喜欢的话那就散了呗,强扭的瓜不甜,你还想怎么样?下跪求他重新喜欢你吗?”

“可他是郁乘莱啊,我喜欢了他这么久,他现在这样……”她声音低低地说:“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
“男人都这样,没上床前对你又宠又爱,得到了就当你是块烂布,他是郁乘莱又怎么样?他郁乘莱不也这样?”

鸡翅终于拿到手,领领咬了一口,递到逢羽嘴边,她脸往后仰着躲开,领领抹掉嘴唇上的孜然舔舔手指:“爱吃不吃。”

领领最近在逢羽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上班,逢羽过去坐了会儿,她换上工作服上班,老板也跟逢羽熟悉,端了块精致的小蛋糕送过来。

他是比逢羽高几届的学长,毕业后就开了这家店,装潢很有情调,店长长相俊秀,戴一副铜色的眼镜,是个很会聊天的文艺男青年。

领领送走了面前的客人,眼神朝他们瞥过来,肩膀耸了一下,笑。

逢羽手机微信消息响了一声,是领领发过来的。

“别总在一棵树上吊死,拜托从井里跳出来看一眼好不?文艺男青年跟你更配哦!”

逢羽无奈地撇撇嘴巴,敲了几个字发出去:“得了吧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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